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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档(2 / 2)

字数加起来可能都不如刚才在酒店大堂三分钟里说得多。

他说“义务是必须做的,但你是我不能不做的事”。

她差点以为他被人魂穿了,这还是她冷若冰霜不解风情的苏钦吗,居然在说情话。

方觅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梧桐树一棵一棵往后推,他不知道苏钦这次真的变了,还是只是应激反应,他像维护一台报废边缘的机器一般把所有能说的话都翻出来说了。

如果她跟他回江南,他会保持这种说话频率多久?一周?一个月?还是婚姻危机一解除,他又会觉得婚姻进入平稳阶段无需维护。

她也不知道袁若缺的“归档”会存在多久,他能等多久?他在南意大利抓弟弟的时候会不会又遇到某个让他打破原则的女人?

然后她想起方屿,方屿不会问她这些问题。

方屿和她一起长大,相处的时间比和父母还久,她父母离婚后把自己判给了父亲,只是因为父亲赚的钱更多,他早出晚归,把照顾自己的担子落在方屿身上。

方屿对她很好,好到有些宠溺的地步,自己好几次学习压力大想逃学,都是求着方屿来学校接她。

和今天的状况竟然有些相似,每次不想面对什么的时候都躲到哥哥怀里,好像自己永远是那个穿着校服的女孩,等哥哥接她回家。

出租车停在一个她三年没来过的小区门口。

方屿住在虹口老城区,六层楼不带电梯,外漆墙面脱落了一半,上面密密麻麻印着小广告,也不知道贴招嫖小广告的人知道里面住了一个警察是什么想法。

她拖着行李箱上到五楼,在门前停了下来,蹲下从门垫下摸出钥匙。

这把钥匙她上一次碰是在大二的时候,她来魔都玩,在他家住了几天。

那时候方屿刚调来魔都的刑侦队,方屿带她吃了三天的麻辣烫,她问一个月工资多少,他说别问,问就是够养你。

后来她结婚,婚期定的很仓促,方屿没来,他发了条消息说“最近有案子,走不开,新婚快乐”。

她回“没关系”外加三个笑脸,然后一个人在化妆间里哭了。

钥匙插进锁孔转动,门开了。

房间很小,一室一厅,客厅很乱,茶几上摆着不知道几天前的外卖盒和可乐罐,沙发上扔着一件警服外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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